满盏之请求高夫人恩准,暂不去四川招募张献忠的抗清武装,而是沿着红布带带寻找虞美人。
高桂英和蔼地问,你就这样肯定是虞美人留下的联络记号,未必你们小时有什么神秘约定吗?
满盏之红着脸沉吟半晌说,我们是有神秘约定,只有我们两人理会,外人一概不知。
姬好儿醋意十足地说,郞门我们就没有个约定呢,失散了相互也晓得呀。
高桂英甜甜地笑着说,我和皇帝也只有心里约定,相互思恋着、鼓励着、信任着,并没有实物约定呀,年轻人就是时尚、新潮、未来。
满盏之很肯定地说,虞美人必然不是个人,一定带着一帮人,不然不会一路留下红布带带记号。
高桂英更加欣喜地说,这样就好了,有了更多的人加入抗清大军,何愁国家不兴、河山不保?
而今高桂英叫夫人,是皇上御封的一种职位,与丈夫的姓氏没有半点关联,所以可以冠自己的姓氏叫高夫人;自封的土司夫人就不一样,必须冠以丈夫姓氏叫夫人,不然就要闹笑话、出洋相、涮坛子了。李来亨挥着膀子说,高夫人,清军狠毒、寻亲艰危,还是我陪满钦差走一遭吧。
李过翻一翻眼皮说,你们都去寻亲了,这三山五岳聚拢的大军谁来带领?清军强势攻伐谁来阻挡?
姬好儿极尽挖苦说,来亨将军哪里是想陪伴满钦差寻亲呀,分明是想看看美人姐的美貌。真是色癞得巴笃笃、肮脏得上颠颠,你才跟冰人妹妹挤眉弄眼、勾儿麻糖,又踮起脚脚想摘别人树上的果果呢。
高桂英笑一笑说,我女儿说的什么土话呀,听不懂几句呢。
倒是李来亨有些羞愧了,拔腿就跑,找虞冰人去了。满盏之也辞别了高夫人和李过都督,挑选了100匹快马,向巢湖方向飞奔。一路上到处是逃难的百姓,树枝上捆绑着鲜红的布带带,而满盏之就越发激动和亢奋,马鞭子也越发抽得响亮和清脆。离庐江县还有十里之遥,只见前面烟尘滚滚、呼号弥天。前哨回报,将军,清军正在屠城,几千巢湖兄弟被围核心,仍在奋力抵抗,我们郞门办?
一名百户问,你郞门晓得是巢湖兄弟呢?
前哨回答说,他们均穿一身黑衣,衣上有白纫“巢湖”二字,肩膀上捆着红布带带。
满盏之挥着铁棍说,马分三路,突然杀入,救出巢湖义士便回,切不可恋战。
被围困的人见救兵到了,越杀越勇、越战越强,里应外合撕开了缺口。一名瘦小的汉子大声呼喊着,兄弟们,走呀!
满盏之率领百名骑兵排成阵势,像坚固的石墙一般,牢牢地挡住清军的凶狠追赶和雪亮弯刀。见瘦小汉子们远去了,满盏之才下令,兄弟们,撤啰!
百匹战马呼啸而去,徒步清军被远远甩在身后,就是几十匹马军,也不敢贸然追赶,深怕中了人家埋伏。
在一段茂密的峡谷中,满盏之勒住缰绳说,兄弟们快马通过,让我一人断后。
兵士们勒住缰绳说,将军,这里森林茂密、山谷狭窄、道路崎岖,一旦滚石下来,无人逃生矣。
满盏之打望一眼说,正是这样危险,你们快马离去,在谷口列阵等待。
兵士们一起呼喊,将军,我们愿意留下!
满盏之高声下令,不听号令者,斩!
一名旗长挥着长刀说,其他快马离去,我一人留下保护将军。
这时,瘦小汉子带着几名兄弟从山坡上滚到满盏之面前,单膝跪下抱拳说,谢大顺义军救命之恩。
满盏之奇怪地问,兄弟郞门知道我们是大顺军呢?
瘦小汉子浅浅一笑说,将军身前不是有“大顺”两个字吗,先前的战旗上也有“大顺”字样呢。
原来,瞿式耜虽然代表南明朝收编了他们,但是满盏之一行走得急促,连衣服都没替换。当然,朱由榔也只有一纸空文,既无粮草,也无军饷,更无军衣盔甲刀枪。他仍然骑在大马上说,兄弟,快快离开这条凶险的峡谷呀,要是清军伏击,将无一生还呢。
瘦小汉子一个唿哨,丛林中埋伏的巢湖兄弟全部站起来,手中抱着石块、木棒、捆草,似乎只要一声令下,全部扔下悬崖来。瘦小汉子挥一挥手说,兄弟们,都下来吧,是李自成的大顺义军。
巢湖兄弟齐声回答,听岛主将令!
满盏之笑着说,原来是姥山岛主呀,怪不得这样有勇有谋。你这峡谷伏击战术呀,就是诸葛亮当年的火烧博望坡,只要多铎、耿精忠、尚可喜敢来,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
瘦小汉子谦逊地说,什么岛主呀,叫我虾米好了,将军。
满盏之跳下马来问,虾米兄弟,你们打起了红巾军的旗号吗,人人手腕上捆着红布带带?
虾米很怀念地说,我们捆着红布带带,一路寻找女岛主。
满盏之正要询问女岛主的姓名,忽然一队快马张着“大顺”旗,从身后飞奔而来,让虾米和兄弟们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