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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看书 > 都市 > 妹妹找哥泪花流 > 第9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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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水发源于与佛宝山一脉相连的七曜山,从某种意义上说,夷水源头流淌的水,就是佛宝山的水,与青河的水同为姊妹,或者互为姨表亲、血表亲,因“水色清照十丈,分沙石”,蜀人谓夷水为清江。她在崇山峻岭中蜿蜒千余里,流经7座州城县城,浩瀚扑入长江。全燕儿负气出走,大家撑筏逆水寻找,上游三十里,两岸七八里,均不见其踪影,急得全郎中潸潸落泪地哀叹,难道找她娘去了吗?

虞美人安慰大家说,月亮升起来了,都回去歇息吧,燕儿已经长大了,她定会回来的。

满盏之见大家依依不舍、无心离去的样子,于是说,我再撑筏寻找一遍,兴许她就顺着江水回来了呢。

虞美人拦住他说,盏之,我陪你去寻找吧。

满盏之看着满脸悲戚的全郎中说,你不要去,留在家陪陪郎中表叔吧。

月亮之下,微风之中,满盏之在碧绿的江水里缓缓划行,静耳聆听、张目搜寻,试图发现燕儿的踪迹。每一声江水的岸吻声,都让他心怀激越;每一声夜鸟的呢喃声,都让他情感燃烧;每一声野物的呼唤声,都让他亢奋不已。真后悔阻拦了虞美人,要是她跟着一起来,静静地坐在竹筏上,或者弯弯地伏在竹筏上,或者一丝不挂仰在竹筏上,无穷无尽地享受月光拥吻、星光闪烁、山青水碧、鸟雀扑腾的美景……不知不觉,竹筏竟然划到了武落钟离山下,先祖廪君的诞生地。据先辈传说,武落钟离山有赤、黑二穴,巴氏之子务相生于赤穴,樊、覃、向、郑诸子生于黑穴,相约掷剑于石穴,能中者为君,其皆不中,唯务相中;又约造土船,能浮者为君,其皆不浮,唯务相浮,于是尊为廪君,率民西行、开疆拓土,收聚部落、筑城建廓,先都涪陵、再都重庆……满盏正在怀想,忽然山中赤穴边白影晃动、婀娜摇曳,以为廪君显灵现身了,正要下跪礼拜,白影却款款而下、潇潇而来,直奔他的竹筏。

满盏之抓起身边的竹竿等候白影,可是白影却依靠在一棵茂密的水红树上“嘤嘤”地抽泣起来,声音凄婉,如寒鸟嘶鸣,如狐狸号春,如孤狼唤朋。

满盏之扪心自问,难道是山神女鬼,或是传说中的狐狸精?

凄婉的抽泣声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悲鸣,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、魂魄散去。

“活人不怕死鬼,正道压住邪恶”,血涌头顶的满盏之定要弄个究竟,还长阳滩人一个安宁和清白。他拖着竹竿飞上水岸,小心翼翼地朝白影摸去,正要一竿掺下去的时候,长发飘飘的白影忽然说,我晓得姐夫一定来找我呢。

满盏之吓得半天落不下竿、开不了口、挪不动脚,傻呆呆地看着背对自己的白影。月光朦胧、山色氤氲,微风吹拂、树影婆娑,真猜不出眼前白影的真实面目。他双手紧握竹竿问,谁是你姐夫?

披头散发的白影轻声说,你。

满盏之狠狠地拍一拍自己的额头,“生疼生疼”有感觉,表示自己没有被无常勾入阴曹地府,还是一个有魂有魄的大活人,于是大着胆子问,你到底是谁?不然,我一竹竿掺死你!

白影忽然跳转身来大声哭泣,全燕儿!就晓得你对我心最狠,要掺死我,掺呀掺呀!

满盏之吓得丢下竹竿,半天才回过神来“嘿嘿”地笑着说,原来是燕儿呀,吓死姐夫哥哥了。

全燕儿蹲在一块青石板上继续“嘤嘤”啜泣说,谁是你燕儿?谁是我的姐夫哥哥?

满盏之搓着手板尴尬地说,你是姐夫哥哥的燕儿呀,我是燕儿的姐夫哥哥呀。

全燕儿抬起头满脸泪痕地说,既然我是你燕儿,郞门还要用竹竿掺死我?我晓得,你就是偏心眼!

满盏之也蹲下身子问,我哪里又偏心眼了呢?

全燕儿振振有词地说,我叫你在长阳滩做皇帝,郞门不做呢?

满盏之孩童般笑着说,巴掌大个长阳滩,几十户山野人家,能做多大个皇帝?能获取多大利益?

全燕儿咬着薄薄的嘴唇说,可以三宫六院呢。

满盏之放肆地笑着说,就是三宫六院,于你有多大好处呢?

全燕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子地说,我可以做你的嫔妃呀。

满盏之心情爽朗地笑着说,真是心性高远呀,总想做皇帝的嫔妃。做个百姓婆娘,相夫教子、生儿育女、恩爱孝悌,无忧无虑的生活就不行吗?

全燕儿嘟着嘴巴说,你做皇帝了,姐姐可以做皇后,我就可以做嫔妃呀。

满盏之“哈哈”大笑说,真是个大傻傻呀,百姓也可以三妻四妾呢,只要你养得起、住得下、奈得何。

全燕儿双目透亮地问,真的吗?

满盏之举例说,我家爹爹就明媒正娶了两个娘呢,一个辛氏、一个覃氏,温山霸土司还有四位夫人呢。

全燕儿红着俊脸说,就按你说的做嘛。

满盏之惊讶地问,我说什么呀?

全燕儿挺着一张尖尖的下巴说,做你的三妻四妾呀。

满盏之发现自己失言,不知道郞门回应,眼睁睁地看着燕儿穿过林子,飞身上了竹筏,撑杆顺江水而去了。

夜色已晚,夜月带寒。满盏之痛苦地自责着,信口雌黄、语言不慎,郞门向虞美人和郎中表叔交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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