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盏之悬挂钦差大臣的黄色大旗,一路招募流散兵士、山贼土寇和逃难青壮百姓,来到庐山脚下,已经达到七八万之众,建立了将军府,设立了营旗,亮出了“驱逐满清,还我山河”的口号,并派出亲兵回到茅麓山,向李过都督回报军情,请求军令。
一切处理完毕,忽然小儿哨探来报,有故人率千人来降。
满盏之惊讶地问,郞门样的故人,是男人还是女人?
小儿哨探说,是男人,不是女人。
旁边的虾米问,是跛脚脚,还是好脚脚?
小儿哨探回忆说,是好脚脚,不是跛脚脚。不过,有一黑脸结巴跟随,甚是凶狠。
虾米高兴地说,必然是佛宝山的温家兄弟来了,快带我们出去迎接。
满盏之稳沉地说,且慢,虾米将军,大摆酒席,鼓笙奏响,众将列队迎候。
一切就绪之后,满盏之叫亲兵挑着两坛酒和一叠土碗,迎出10里之地,只见一路疲惫之人逶迤而来。满盏之万分高兴,便叫亲兵端着酒碗早早等待,鼓乐早早奏响。忽然,一匹枣红马飞奔而来,马上伏卧着一名手持鱼叉的黑衣汉子。护卫亲兵见来势凶猛便提醒说,将军,好像来者不善呀。
满盏之笑着说,同乡兄弟,立刻要见面了,哪有心情不激越的呢?好好端着酒碗,来了给他三大碗。
虾米已是千户将军,掌管着数千将军府亲兵,专事护卫、哨探、布告、执法等。他也高兴地说,来的必然是温铜戎哥哥了,最为豪侠爽快的汉子。
可是,温铜戎不但没有减速,反而挥舞鱼叉呐喊着扑了上来。端着酒碗的亲兵吓得不住颤抖,满碗酒筛得只剩下半碗了;鼓乐兵士也纷纷退让,生怕飞马踩踏到自己头上。满盏之身边的护兵急着说,将军,散开呀,早早散开呀。
虾米也很奇怪,正要上前拦截,温铜戎的枣红马已经腾空跃起,随风而来,划云而至,鱼叉霹雳。说时迟,那时快,满盏之从护兵手中拖起铁棍踏步而起,直摇而上,将温铜戎打下马来。温铜戎舍马滚地而起,挥舞鱼叉“嗷嗷”扑来,还还还我家嫂嫂嫂嫂嫂。
满盏之不得不拼死抵抗说,谁是你家嫂嫂?不能“恶狗咬王八,乱下口”呀。
温铜戎涨红着猪肝脸,憋屈半天才说出话来,虞虞虞美人。
虽然有虾米的描述,但是,满盏之至今未见过虞美人,更不知道虞美人而今的境遇,所以只好用铁棍架住凶猛的鱼叉说,虞美人早被你家土司老爷活祭了,我哪里见过她呀?
温铜戎死死地叉着铁棍说,你不不不插杠子,她她她不得活活活祭,早做了我我我家嫂嫂嫂嫂。
满盏之很诚恳地说,真没看见呀,温家三少爷。不信的话,你去大帐中寻找嘛。
温铜戎不依不饶地说,还我我我家哥哥哥哥来。
虞和人、虞冰人和姬好儿曾经把佛宝山男子神秘失踪的事情告诉过满盏之,因为都怀疑是满家、温家、虞家相互仇怨所为。所以,满盏之想借机澄清着自己的冤枉说,你家大哥二哥神秘失踪,也与我没有任何关联呀,不信你也到处打听打听呀。
温铜戎听了这话,气得如同狮子般“呜”的一声嚎叫,你你你早活埋了,是人人人还是鬼鬼鬼?说着一叉抵杀过来,恨不得一叉把满盏之抵杀在一棵老槐树上。
满盏之也“呼啦”抽回了铁棍,二人再一次惊天动地厮杀起来。一个黑炭赛张飞,一个修美是赵云;一个滚地如刺猪,一个旋风似白鹤;一个鱼叉飒飒问冤屈、不留半点沙碛,一个铁棍铮铮起秋风、翻卷满海波浪;一个叉功家学佛宝山、土司大人当面教,一个棍法源本白云寺、无法大师亲点提。二人的打斗,让兵士们大开了眼界,忘记了值守,混乱了队伍,均抢占有利地形观看,急得虾米挥着大刀四处乱窜,不知道帮助谁,也根本帮不了谁,只得跳来跳去地喊着,满将军住手呀,温将军也住手呀,有话好好说嘛。
大家正无助之时,温铁战带着众人飞马赶到,横起一鱼叉便架住了温铜戎凶猛的鱼叉,气得他“嗷嗷”大叫几声说,搞没搞搞搞错哟,自家人杀杀杀自自自家人。
温铁战用鱼叉狠狠地按住他的鱼叉说,没有错呀,三哥,把事情弄清楚了,再动手不迟呀。
温铜戎鼓着眼睛说,还还还问吗,他他他害了大大大嫂,还有两个哥哥哥哥。
温铁战收回鱼叉说,落花原有意,婚姻却无缘。人家海誓山盟在前,我家大哥提亲在后呀,郞门怪得了人家呢?任何事情,都得讲个理呀,郞门能随便胡来呢?
满盏之拱一拱手搭礼说,温家兄弟,满老大这厢有礼了。
温铁战也拱一拱手还礼说,谢满家大哥出帐迎接。
满盏之惭愧地说,没想到九死一生后,我们兄弟在这里见面了。
温铁战赔礼说,过去的事情,是我温家对不住大哥了。
满盏之从亲兵手中抓过酒碗,正要双手递过去,温铜戎反起一鱼叉刺过来,厉声骂道,格老老老子,不得行行行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