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，阿然，你看这个口脂的颜色，是不是很好看？”
两人见店里忙碌着，于是便顺势在店里逛了逛，顾雨宁拿起一罐口脂问余亦然。
“是挺好看的，这个颜色很称肤色。”
“好，那我买两个，咱俩一人一个~”
顾雨宁高兴地伸手准备再拿一罐口脂去柜台结账，突然出现了另一只手也伸向了那罐口脂，那只胖乎乎的肉手在顾雨宁即将要碰到那罐口脂前，猛地将她的手推开了，先她一步拿到了口脂。
“你干嘛呢！”
顾雨宁有些恼怒，明明是她先看中的！
“阿宁，怎么了？”
正在一旁看别的东西的余亦然突然听见了顾雨宁的怒喝，忙转过头来。
“哪来的外地丫头，咋呼咋呼的！”那只肉手的主人是个微胖的妇女，她不屑地瞥了顾雨宁一眼。
不就是罐口脂嘛，技不如人没抢着，还这么大火气。
余亦然皱眉：“这位夫人，我姐妹向来脾性温和，定是你做了过分的事，才惹得她如此恼怒。”
“就是！阿然，那罐口脂明明是我先拿的，是她把我推开了！”
顾雨宁急忙开口解释，明明她才是占理的！
“呵，没想到还有一起的，怎么？你现在还想硬抢不成？你可知道我是谁？”
那微胖妇人见顾雨宁还有帮手，语气顿时更差了。
这边三人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，一个看起来像是店里员工的女子向她们走了过来。
“王姨娘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，请问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那女子一来就对着微胖妇人关心地问道。
“小燕呀，我今天特地过来拿新出的口脂，但是这个姑娘竟然说我抢了她的！你说这……”
那微胖妇人见林记的人来了，底气也多了些。
“王姨娘，抱歉，今日店里实在是太忙了，没注意到您来了。”那名叫小燕的店员先是对微胖妇人点头哈腰一番表示歉意，然后转过身来对顾雨宁客气地问道：“这位姑娘，不好意思，这位是咱们林记脂粉铺掌柜家的姨娘，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，请问您刚刚看上的是哪款口脂，我帮您再拿一份。”
余亦然和顾雨宁恍然大悟，原来是林记脂粉铺掌柜的姨娘，难怪这么嚣张，但是作为掌柜家的姨娘，对店铺里的客人竟然如此态度恶劣，想来这家店铺的掌柜也好不到哪里去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心中有了成算。
顾雨宁也不是纠缠不休的人，见店员给了台阶，那就下呗，于是将自己手上的另一罐口脂递给她看：“喏，就是这一款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余亦然见店员的眉头皱了皱，问了出口。
“抱歉姑娘，这款口脂咱们店里刚好没有存货了……要不您看看别的？咱们店里还有这款口脂也卖的不错的。”
店员给顾雨宁拿了另一款口脂递了过来。
“算了，不需要了。”
顾雨宁悻悻地说道，原本想和阿然一人一份的，既然只有一个了，那就算了吧。
“阿宁，既然没有看上的，那我们走吧，再去另一家。”
余亦然也不打算再在这多待了，经过这一件事，她对林记脂粉铺已经没有了好感，反正在这府城里也不止这几家脂粉铺子。
余亦然两人兴致缺缺地从林记离开，去了柳记。
柳记的掌柜是个年轻的男子，听说了余亦然他们的来意后，热情地招待了她们，不仅收下了余亦然的试用品，还礼尚往来地给余亦然她们送了一些柳记的产品，余亦然像之前一样邀请了柳记的柳掌柜后日到常宁客栈详谈。
“阿然阿然，你知道吗，我听说，柳记的柳掌柜，是断袖！”
从柳记离开口，顾雨宁就凑到余亦然的耳边，贼兮兮地小声嘀咕道，脸上一副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你这些桃色传闻都是从哪听来的？”余亦然无奈笑道。
刚刚她在跟柳掌柜谈事情的时候，顾雨宁似乎是觉得无聊，就出去了，没想到兜了一圈，竟带回了人家掌柜的花边传闻。
“我听柳记铺子里人说的，难怪柳掌柜看起来有些阴柔，原来是喜欢男的！”
顾雨宁越说越兴奋，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脚下有个人。
“小心！”余亦然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啊！”就差两寸顾雨宁落下的脚步就要踩到了地上的人。
“没事吧？”余亦然问顾雨宁。
顾雨宁被吓了一跳，有些惊魂未定：“这大街中间怎么会趴着个人呢？”
余亦然和顾雨宁是走在街道中间的，街上来往的人不少，但是却没有人停下来看这地上的人一眼，仿佛大家都习惯了一样。
地上趴着那人穿着黑黢黢又破烂的衣衫，看起来应该是个乞丐。
“诶，阿然，你干嘛呢？”
顾雨宁见余亦然凑上前那个乞丐去，想拉住她。
“我就看看，万一是出啥事了呢？”
余亦然心想这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躺在路中间，说不定是刚好身体不舒服了。于是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托着那人的肩膀，想要将他翻过身来。
当余亦然的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时，那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。
“哎哟！哎哟！好疼啊！你为什么打我！”
那乞丐突然捂着肩膀嚎叫起来，一张脸扭曲在一起，仿佛正在经受着剧烈的疼痛。
余亦然“……”
余亦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演整得一脸懵逼，总感觉这种经历似曾相识，这……不就是上一世经常听说的扶老太太被讹吗？如今连摸个小乞丐都能被讹上了？
“哎哟！啊好疼啊，我起不来了！”
那乞丐见余亦然无动于衷，看起来好像在想事情的感觉，于是嚎得更起劲了，周围路过的围观人群里有些人往这边看了一眼，然后叹了口气就继续走着，并没有逗留。
“大哥！”
“大哥！”
突然街道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好几个乞丐，仿佛是听见了地上那乞丐的嗷叫声，他们从四面八方朝余亦然他们这边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