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李自成的尸首,高桂英只好在九宫山悄然埋葬了李自成的随身物品替代,少不了宝剑、金盔、金甲和许多金银财宝,但是不敢立碑树传,害怕他人盗墓和清军掘墓。一切办理完毕后,高桂英召集残余将领们商议军事,大顺军何去何从,就看大家的意见了。制将军李过愤然说,自高闯王起事以来,已近二十三载,转战大江南北十数省,牺牲将士数十万,家已无、地已失、亲已亡,明军追杀、清军追赶,我们郞门散得了伙呢?现而今,我们只有团结一心、共同御敌,战或许可生,散必然是死。
李过养子李来亨人虽年轻阅浅,说话却稳重有理,深受大家喜爱。他也站出来说,父亲大人所言极是,想我陕西数十万人惨死在明军屠刀下,家家仇恨、村村血债,郞门回去得了?明军新败,清军又来,我们还有回去的路吗?战死定是英雄,流传千古;贪生必是死鬼,唾骂万年。如果一旦散伙了,大顺皇帝和数十万死难兄弟在阴间的奈何桥上,绝然不会宽恕我们。
高桂英提问,皇帝已去,大顺不存,我们打什么样的旗号呢?
威武将军高一功说,大顺不顺、几月便亡,百姓不知、天下少闻,还是继续打出闯王旗号,以此昭示天下人,凝聚天下人。闯王大旗尚在,闯王精神尚在,根深蒂固270余年的大明尚且推翻,入主北京一两年的满清还撵不走吗?
满盏之接着说,威武将军说得对,如果我们偃息大顺旗子,就偃息了我们的目标,让那些想做皇帝的人们出头露面,成为大清之的、众人之靶,我自卸危险矣;如果我们亮出闯王大旗,可以隐瞒闯王蒙难消息,借助闯王巨大影响,聚集天下义勇、收归天下人心,壮大自身实力,等待时日便可东山再起、卷土重来,饮马长江,出击中原,再踞北京。
高桂英十分喜悦地说,掌旅大人为难之时,雄心不减、忠心不改、锐气不退、临危不乱,是大顺的希望所在、大业的再兴所在呀。大顺皇帝蒙难的消息,早已传遍大明朝廷,只怕瞒不过几日呀。
满盏之狡黠地笑着说,大顺朝廷并不重要,主要是百姓和大清。百姓因有闯王而归心义勇,大清因有闯王而惊心惧惮。
高桂英有些凄婉地说,小鱼儿的事,不会怪罪哀家吧?
满盏之跪下说,为大顺献身,为皇上和皇后献身,这是臣下的无上光荣和职责。请皇后千万不要这样想了,不然臣下心有不安呀。
高桂英笑吟吟地说,满爱卿平生吧。这里立下一条规矩,和闯王健在一样,只要不是殿堂之上,议论、禀报事情,就不要下跪了。满爱卿呀,哀家一定为你物色一名和小鱼儿一模一样的女子,她仍然做我的义女,你仍然做我的乘龙快婿。
满盏之感激万分地说,定当肝脑涂地报答皇后。
高一功说,皇帝蒙难,国家无主、军队无帅,应该早早确立主帅,以便收拢残兵,号令三军,方可与清军周旋一时。
李自成在西安登基称帝,建大顺国,定年号永昌,立高桂英皇后,却没有立太子,因为他三四房夫人,却无一男半女。虽然大哥的儿子李过如同亲生一般,疼爱有加、喜如明珠、时常点拨、着力提携、出类拔萃,也没有纳入储君之列。现而今,皇帝遇难,太子未立,谁来主持国家大局呢?高一功、高桂英、李过皆为龙凤虎,三者只能取其一。李过到底是憨厚忠勇之人,立即建议大家,危难时刻,人心浮动,只有皇后可以主持大局呀。
高桂英摇头说,我一介女流,文不能安邦,武不能定国,郞门能主持军中大局呢?在健妇营管几个姑娘,已经很吃力了。依我看呀,还是制将军出来主持军事吧。现而今,唯你位高权重、军功服人,又是皇上的嫡亲侄儿。
高一功首先表态说,皇后说得对,我高一功坚决听从将令,必然奋勇向前。
高一功是皇后兄弟,资格老到、军功过人,尚且如此,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说呢?满盏之、郝摇旗、袁宗第、刘纯体和其他将领也纷纷表态,一切听从制将军支使,绝不拉稀摆带、旁边喝彩!
李过见无法推辞,只好答应下来,但是提出要求,可以张闯王大旗,不能用闯王印玺,不然玷污了大顺皇帝神灵。
名不正、言不顺,李过主持大顺残局,总得有个官职呀。满盏之建议,按照历史惯例,皇帝之下、三军之上,可以设立都督、总督、大都督、元帅、大元帅,统领国家军队、辖制作战将士。
高桂英高兴地说,就叫大都督吧,都督天下兵马。
李过急忙摆着手说,皇后,万万使不得,万万使不得呀。历史上的大都督,都是周瑜、司马懿的代名词,我李过郞门比对?叫个都督就行了,一样都督天下兵马呢。
高桂英感激淋涕地说,过儿如此谦逊胸怀,必然是大顺的福分呀。没有别的事,大家都散去吧。
满盏之忽然站出来说,皇后,臣下还有一事要启奏呢。
高桂英笑着说,爱卿有事就说呀,不要遮遮掩掩,这里都是朝廷栋梁、国家重臣。
满盏之诚惶诚恐地说,皇后正在新建健妇营,急需女子人才,我有二妹想推荐,请您面试定夺。
高桂英满面笑容地说,战乱不断,流民遍地,满爱卿何处得来一双妹子呢?
李来亨也趁机打趣说,总不是满大哥新找的女人吧,要塞到健妇营隐藏起来?多出那一个,是不是分给兄弟我呢,空起也可惜了呀。
满盏之说,皇后英明,的确不是我家亲妹子,而是家乡的流浪妹子。
将领们一起哄笑着说,原来是千里寻夫的妹子,难得难得。喊出来,我们瞧一眼、看一盘,未必收在屋里过年呀?